在很多社区活动的现场,有一个变化越来越明显:穿红马甲的志愿者里,银发面孔变多了。他们不是在等着被服务,而是站在服务台后面,负责登记、讲解、维修、拍照、带路。
银龄行动正在被制度化
相关政策把“银龄行动”作为充实基层为老服务力量的重要抓手持续推进,鼓励低龄老人帮扶高龄老人,鼓励退休医生、教师、技术人才发挥特长继续服务社会。各地在敬老月期间组建银龄志愿服务队、老年普法教育志愿服务队并授旗,让这批人有了正式的组织身份。
身份这件事其实很重要。零散的帮忙是热心,有队伍、有旗帜、有培训、有记录,就是可持续的服务力量。
他们能做哪些别人做不了的事
第一是同类沟通。一位退休护士跟老人讲用药,比年轻社工讲得更让人信服;一位同龄人劝另一位同龄人做防跌倒改造,说服力完全不一样。
第二是专业余热。退休教师可以带读书会,退休工程师可以教家电安全使用,退休医生可以参与社区义诊,退休会计可以帮老人讲清楚理财骗局的门道。这些技能一旦闲置,是社会资源的浪费。
第三是时间弹性。银发志愿者不一定每天到岗,但可以承担节庆活动、集中服务、上门探访这类阶段性任务,恰好补上了社区人手最紧张的那些时段。
也要防止过度消耗
推动银龄志愿服务,需要注意边界。一是强度要合理,不能让七十多岁的老人承担过重的体力活;二是要有基本保障,比如服务中的意外保险、必要的培训与休息安排;三是要尊重意愿,不能把参与变成指标摊派。
理想的模式是“量力而行、就近就便”。在自家楼栋里帮邻居取快递、陪着去一趟医院、教一次手机操作,都是服务,也都是贡献。
一份双向的收获
研究老龄问题的学者常说,退休后最难适应的不是闲暇,而是角色的消失。曾在岗位上被需要的人,忽然之间没有人来问意见,这种落差往往比收入下降更难受。
志愿服务恰恰能把这个角色还回来。一位参与社区维修队的退休工人说,他现在最开心的时刻,是邻居拿着坏了的小家电来找他。这句话背后,是被需要的感觉重新回来了。
从这个角度看,银龄志愿服务不是“帮社会省钱”,而是让老年人有机会继续参与。给予和被给予之间,本来就不该是单向的。
